這樣的記憶,直到今日始終是鮮明的。在台灣中部一所鄉下小學,素穆的升旗典禮上,十歲的我,注視著司令台旁邊,大幅的牆上壁畫:鄭成功受降荷蘭人圖。眼看著威武的鄭成功高坐在上,受著投降的荷蘭將士膜拜,幼小的心靈興起一股莫名的民族榮耀。可是,長大之後,在閱讀了越來越多的中西文明史,見諸中國的百年滄桑,這股榮耀感不見了,起而代之的是一連串的歷史問題:為什麼在十六世紀,荷蘭人就能夠遠渡大西洋、印度洋及太平洋到台灣做生意?中國為何為從一個李約瑟所講的科學先進國家,急轉而下,變成列強可予取予求的弱勢者?華人在金融及長程貿易,這些上層資本主義活動的落後,是否有機會後來居上?
二千零二年十月一個初冬的晚上,在北京大學面對一百多雙熱切的眼神,我重提了這個故事。從台灣鄉下到中國北京,不同時空交錯所形成的歷史感動,使我覺得北大社會系的這場演講,應是一個中西文明重新認識與探討的起點,而非終點。法國年鑑史學大師布勞岱已明確告訴我們,資本主義是一種文明,而金融是資本主義文明最重要的表徵。因此,要理解上述問題,我們必須從金融著手,但以整個文明為依托,始能真正理解,中西四百年社會強弱判別所在。這個歷史的大問題,歷經了馬克思、韋伯、宋巴特、布勞岱以及黃仁宇等學者的努力,已提供了部分的解答,卻仍然無法使我們豁然開朗。這其中的關鍵,乃在於他們無法將金融與社會、文明發展的歷史關係,深入淺出交代清楚。於此前提下,我們在文笙企業集團的支持下,創刊了「文笙國際金融通訊」。這分金融通訊出刊的目的,即是要直接面對,中西四百年金融與社會發展的比較問題。透過長期的比較研究,我們希望提供給所有海內外華人,更好的金融文明知識,以便在認識自己的社會、發展自己的人生時,有更宏觀、更深層的視野。
然而,在這個歷史的關懷下,我們不希望這分刊物的文章,流於象牙塔內的囈語,而是具有社會價值的知識生產活動。因而,在此刊物內,我們會提供文笙國際企業,在過去為個人、家庭及企業,進行國際金融及法律服務的實務經驗,以便使我們上述歷史宏觀比較研究,所取得的知識,能進一步與現在社會的需求接軌,使研究的知識有助於社會的進步。我們堅信,任何嚴肅的專業知識,都只能在為社會產生價值時,才有它的生命。文笙企業集團秉持這個理念發展,文笙國際金融通訊亦將嚴守這個原則來出刊。希望所有文笙敬愛的客戶、朋友及夥伴繼續給我們支持與教導。